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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16

    短歌

    1

    让一朵花代替整座旷野摇曳

     

    身影在旷野上  你缓缓走着

    那横越身影的水声

    比幸福更为漫长……

     

    2

    我们一起走过的道路淹没在黄昏深处

     

    转瞬之间

    星空斜了

    我经过风声之巅

    我在那艰辛遍布的高处

    挂满了   你闪亮的足迹

     

    3

    树影上的秋天  皱了

    这是不是

    我面对你的幸福歌唱的最初理由?

     

    风声那么熟悉

    我歌唱  让刻在骨肉中的季节

    又一次响彻

    那份颤抖的守候

     

    4

    还记得藏在草穗深处的那些虫子吗

    如果用你三十多年前的声音

    呼喊它们的名字  这些往事般的虫子

    会在此刻的阳光下

    纷纷闪出 

     

    阳光灿烂:你彤红的幸福

    让曾经远逝的岁月

    再次  重复……

     

    5

    这片遇见我们的树林

    已在千百年前   准备好了

    这份翠绿的静谧

     

    而你是蓝色的

    象一部分起伏的天空

    你温暖的蔚蓝  

    将重叠的树影  翻卷成 

    幸福的千种隐密

     

    6

    也许道路比我们更为疲惫

     

    黄昏高悬着。

    从遥远抵达永远

    我们艰难的行走  正不断

    代替种种锥心裂骨的

    奇迹——

     

    也许道路比未来更为漫长

    ——年岁坎坷

    曲曲折折的梦境修改沧桑  道路  

    带来了最为华美的目的

     

    7

    是一次许诺—— 

    从一支旧曲中

    为你流淌出某种泪水般的回忆

     

    而我不回忆 

    雨击碎的回忆被沧桑覆盖

      不想在你转身离去的一刹

    雨滴般  接近

    最为疼痛的回忆——

     

      我疼痛  我的疼痛

    像你欲望边缘那片闪烁的雨意

    漫延不息……

     

     

     

     

     

     

    交谈(存)

         

    1

     

    只有这样的交谈能真正穿越密集之云

    它涉及我们共有的每一瞬间   涉及泪与记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改变天色?”

     “有时花影闪过梦境   把更多的季节撒向远方

    什么时候   你握住了整个星空倾斜的旖旎。”

     

    “你比所有的幸福更为温暖。呵  丝织的温暖

    有时是虹与霞的温暖…… 光阴起伏

    有时   你比所有的疼痛更为犹豫。”

    “……而你昨天是紫色的   从红色到蓝

    (我指的当然是你黄昏前的背影  黄昏之后呢?)

    ——斑斓与陶醉:还需要怎样的沉默

    才能修改漫长的未来?是回到粉红  湛蓝

    还是纯金般反复闪耀的那种奇遇?”

     

    “只有这样的交谈带来了千种可能的风霜。”

    而我必须经历!作为交谈者

    我必须坚持住最初的许诺   然后  消失

    “只有这样的交谈燃烧:给我灰烬中的季候

    给我这灰烬曾经堆积的所有欲望……

    交谈者啊  梦想遮掩的苍茫近了——  给我手

    给我空旷的天堂与风声   请给我回忆……”

     

     2

     

    “我在路上。身影在时间上……”

    或许你是正确的:被反复怀疑的未来缓缓出现

    越过你的沉默——那挣出尘埃的手啊

    又该怎样  成为秋天高悬的启示!

     

    “但我始终难以在接近你的一瞬忘却时间的疼痛。”

    幸福带来了不安。“或许不总是这样——

    就像火焰带来灰烬   也延展了灿烂……”

    “如果花卉遮没的原野失去道路

    我还有理由失去什么?”  风声

    将别无选择的昼夜  再度推迟

     

    “忧郁。温暖。眼花缭乱的背影……

    甚至旷野扔弃的天色。你曾经是倦怠的

    你已经离开过了”而既定的苍茫铮然有声

      那是我生铁般冰凉的固执——

     

    “我们在路上。荆棘在路上。”

    从干涸的辙痕中  我掰下一抹如画的霞影

    “谁守护远方?”而我守护过了

    那些斑驳的未来  正成为

    我们一遍遍捻碎的最初往事

     

    3

     

    一个隐匿者出现了  或者更多的隐匿者

    ——镣铐般叮当鸣响的梦想  出现

     

    “别急着说出爱或者憎恨 没有什么

    比欲望更为艰难。”苦痛悬于高处

    仿佛最初的星光——“别急着

    让星光放弃它最为险峻的灿烂。”

     

    谁带来了隐匿的诉说?

    他说出什么?我们的凝望

    旧了——“虚构的花束

    堵塞着  千种忽明忽暗的冒险”

     

    “别像皱纹一样睡去 梦呓被换成吟唱

    只有试图歌唱的人   才有理由

    在赞美的光芒里坚持着裂骨的辛酸。”

     

    而隐匿者正在消失——

    当潮汐卷动梦想 那沉默的人

    为什么会猛一下  泪流满面?

     

    4

     

    你藏在肩胛中的隐痛是否依然颤栗?

     

    “好像我也疼痛着。天色是杂乱的

    城市边缘的守候者忘却了所有的黄昏

    而灯盏   正不断引出花朵深处的记忆……”

     

    “也许所有的隐痛都与季节有关

    与活着有关——甚至挚爱与恨  遗忘之旅”

    “请为幸福虚构一个沧桑的理由

    如果不是为了疼痛 肩胛是否可以简单地消失

    或者像旗帜一样麻木地存在?”

    “但疼痛在重复疼痛  只是肩胛么?”

    一个交谈者  忍受着

    背影烙在道路上的所有弯曲!

     

    还是说说花朵的琐事吧——

    石头在静夜里学会了艰难的绽放

    守候者反复忘却的风声  近了

    “你还将记起什么?”往事疼痛

    玫瑰啊玫瑰 绕过了

    我们反复谈论的千种奇遇

     

    5

     

    总有什么是难以坦然面对的——

    “雨季带来了太多的迷误

    那迅速消失的一切   让阴影与梦想

    靠近了   巨石内部难以更改的追忆。”

     

    痛苦成为启示:“追逐。爱。甚至遗忘

    或许生涯仍然是难以简单选择的……”

    “或许  试图幸福的人

    已经习惯了最为漫长的寻觅。”

     

    “总有什么值得一个人去反复疼痛!”

    谁在诉说?消失的雨季

    一次次回到我们颤栗的张望之间

    “总有什么  会在你不变的苍茫中

    静静为我们  守护那一份

    艰难而美好的奇迹——”
    March 10

    一百年后  我的骨殖

    依然在旷野深处  燃烧——

     

    这镣铐一样的天气啊  已经成为了

    我们  坚守多年的  骄傲!

    March 07

    旧作二首(备忘)

    《夜》

     

    又到凭一盏油灯彼此温暖的时刻了

    影子们行走在墙上

    那些生锈的钉子

    已无法再使它们感受到丝毫痛苦

     

    鸟啼如一页页雕花的窗

    半掩着

    风以人类无从觉察的方式

    呼喊火苗

     

    又到凭一个旧梦彼此安慰的时刻了

     

    虫蛾爬满夜空

    在我们默默注视的时光中

    它们黝黑的飞翔散发焦糊气味

    没有呻吟

    生命在诞生

    生命在死去

     

    又到凭一次孤独彼此相爱的时刻了

    那树梨花

    在空旷里

    正努力积蓄着一年一度的洁白

     

         《无法安慰的悲痛》

     

    无法安慰的悲痛使我们面孔僵冷

    嚼碎呼喊  如嚼碎片片苍绿的雪

    在骨头吱嘎的磨砺中

    衣领   又一次缓缓竖起

     

    把手藏在世界之外

    把麻木的颤栗藏在手之外

    把所有的倾诉藏在颤栗之外
    把最后的欲望藏在倾诉之外

    但无法藏起痛苦

    我们的痛苦

    已多少次

    被粉刷得毫无意义

     

    水滴崩裂

    翅膀以腐烂的方式怀念天空

     

    无法安慰的悲痛使我们找不到机会死去。
    March 06

    爱之诗

     

    远在天涯的疼痛  延续到了

    我坚持已久的时光深处

     

    是漫长  尖锐的——这样的时光

    划响  一切可能迷乱的灵与骨肉……

     

    而我是坚持过的人   在远方

    我让梦境花香般蔓延

    曾经有过的遐想  散开

      正接近漫漫无边的千种幸福?
    March 03

    关于梦境

    挂在高处——这样的梦境

    是比冬天更为漫长的怀念

     

    是我重复多年的沉默

    是手势边缘旋转的天堂

    是祝福——我还将怎样铭记?

    你的快乐  越过了

    最为巍峨的时间

     

    我会在梦境渐渐蔚蓝的一刹

    变得幸福  我只能幸福啊

    因为你的天色

    我只能在不断深入的幸福中

    接近四季坚守的遥远

     

    梦境在高处

    通往梦境的道路  依旧 

    起伏  蜿蜒……
    March 01

    三月速写

     

    我摁进足迹深处的某种阴影 

    猝然绽响 

    一片  翠绿的光芒……

    春天

     

    春天是陈旧的

    为骨骼添加的疼痛如期到来

    这薄雾之痛  覆盖你

    难以确定的追忆……

     

    有人说出了仇恨!

    花朵比远方更远  有人

    在闪烁的花影中

    遗弃  我们熟知的种种奇迹

     

    谁让荆棘颠覆呓语深处的未来?

     

    从泥泞到沧桑 

    道路代替了怎样的宿命?

    而春天是漫长的

    我卡在春天深处

    我是时间的骨头  疼着

    我坚韧得像一次逐渐风化的期许

     

        2005/3/2

    February 28

    旧作:约定

    你可以提前幸福

    ——让一部分人先幸福起来

    然后  让摸着石头过河的人

    在那抹波声般宁静的霞光里

    重复幸福

     

    甚至可以痛苦! 当一切都不可放弃

    一切变得难于避免

    你可以把我被苦痛压碎的骨殖

    当作最初与最后的祝福

     

    你可以用一千次春天铺砌远行的路径

    尽可能曲折   尽可能泥泞

    让我们能够在这曲折的泥泞里

    反复相遇   不懈倾诉

    你可以用一千种花香

    把所有应该出现的梦想

    轻轻盖住

     

    可以记住刻骨铭心的遗忘

    可以遗忘牵魂绕梦的记住

     

    但你必须慢慢的衰老   至少

    必须比我衰老的慢些   再慢些

    然后   我们老了

    岁月终于守住了这份艰难的约定

    ——当我消失   我破碎的身影

    仍将在你颤栗的手上

    起起   伏伏

     

     

    February 25

    听歌

     

     

    在那些旋转的旋律中 

    总有理由 渐渐忘却 

    所有疼痛之外的 回忆——
    February 24

    无题

    我是那束熄灭前的火焰

    我的光芒  又一次 浮雕出——

    你颤动的记忆与梦想

    February 23

    梦呓之痕

    《醒后之诗》

     

    醒了之后

    我终于在杯盏限制的潮汐中  守住了

    你最初的奇迹……

     

    《春意》

     

    想象你脸上绯红的昼夜

    在记忆中闪耀:象春天颤动的梦想

    穿越  所有漫长的季节

     

    《夜思》

     

    以为你在梦境中 迷了路

    ——所以  我以飞舞的方式

    进入到  你温暖之前的回忆

    当我老了

     

    当我老了  坐在风中

    敲打自己似乎有些多余的膝盖

    一枚钉子   会在疼痛里

    喊出怎样陈旧的冷寂?

     

    它在疼痛里藏了多久?膝盖空空

    而你走过了太多的道路

     

    你走过了太多的遗忘——

    钉子被锈迹放弃 

    那是风中的钉子  它飞翔 

    然后  我老了

    我敲打膝盖

    比钉子更为严厉的苍茫继续出现

    疼痛 铮然有声

     

    然后   

    消失在最远的风里
    February 22

    火焰把火焰刻在水滴的背影上

     

    当涛声划落  我还将凭借怎样晶莹的疼痛

    重复 种种燃烧的苍茫
    February 19

    诗二首

    《歌》

     

    一种吟唱  于梦想之前开始

    我将在歌声消失的一刹

    进入  你坚守年年的回忆……

     

    《路》

     

    ——弯曲的梦境

    也总会  悄然接近

    你泥泞之外的  隐秘
    February 18

    杂诗三题

    《花》

     

    也许  你的身影上

    总飞翔着  一万种艳丽的花——

     

    像春天坚持的记忆 

    遥远如画

     

    《沉默》

     

    我在一种坚硬的沧桑后  看见

    一些雨  静静飘远

    仿佛   我们共同的沉默

     

    《诉说》

     

    在风中 再喧闹的风声

    也掩不住 

    我试图重复的  诉说

    February 16

    梦境冰凉:那来自高处的雨声

    灰暗 艰涩——

    仿佛我曾经坚持过的奇迹
    February 15

    凝望

     

    看着你—— 在冬天深处

    你有着风一样颤栗不已的美丽

     

    我懂得天堂降临的理由

    在凝望者需要幸福的一刹

    这群星之影  触动了

    我们坚守过的全部奇迹

     

    爱。迢遥之梦。痛苦超越远方

    那风雨中的凝望者

    代表着   所有刻骨的铭记

     

    别寻找幸福最初的方式

      不会容忍更多的遗忘——

    我想在应该漫长的未来

    再次穿越

    你与往事砌成的回忆…… 

     

            (2003/11/27)

    February 14

    情歌

    遗忘什么?只需要短短的一瞬

    就可以将最后的天堂刻遍你的身影了

    而玫瑰  就这样

    顺着梦境   轻轻滑下——

     

    这是与生俱来的玫瑰

    依旧锐利的欲望触及未来

    旋转的玫瑰 淹没

    多少刻骨的沉醉与挣扎……

     

    有人自花影中离去

    回溯什么?酸软的手攥碎往事

    天色疼痛  泥迹斑驳的远方 

    将又一次成为

    我们难以躲闪的牵挂

    玫瑰

    在逐渐低矮的天色上

    没有玫瑰——

     

    锐利还是鲜艳?有时

    欲望只是一种回忆

    当铁定的星空于荆棘边缘飞翔

    整整一座大海

    依然  藏不住

    一滴玫瑰般燃烧的眼泪

     

    在玫瑰铭记的苍茫里

    已没有了  

    另外的玫瑰